克里米亚鞑靼人或克里米亚塔塔尔人(乌克兰语:Кри́мські тата́ри,克里米亚突厥语:Qırımtatar),或称“克里米亚人”(Qırım, Qırımlı),是原定居于克里米亚半岛的突厥语民族。他们最早可追溯 辛梅里安人、斯基泰人、希腊人、哥德人、切尔克斯人后与西迁的突厥人特别是匈人、可萨人、钦察人 和乌古尔人混血,形成克里米亚鞑靼人。他们与伏尔加鞑靼人、西伯利亚鞑靼人、利普卡鞑靼人、诺盖鞑靼人等不同,受乌古斯人影响较大,在库曼汗国时期已是穆斯林。

克里米亚鞑靼人历史渊源

克里米亚鞑靼人分布在乌克兰、土耳其、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与北美及西欧,也有分布在北欧。他们以前是奥斯曼帝国贩奴活动的中间人,诺盖人捕奴后交给他们,送到奥斯曼帝国。他们有自己的汗国(以克里米亚为中心,以北的草原至北高加索,他们好战,土耳其人有事也找他们帮忙),先是土耳其人的臣民,他们的汗是格莱氏,来自金帐汗国。
克里米亚的历史最早追溯是辛梅里安人,这个民族大概公元前1300年就已经居住在克里米亚半岛和亚速海沿岸地区,直到公元前8世纪斯基泰人把他们赶到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留下来的即被斯基泰人同化,辛梅里安人的语言归属在历史学上有各种不同的说法。欧洲的历史学家们竭力于证明他们是属于印欧语系,而著名的突厥学家,语言考古学家欧勒加斯.苏赉曼在其《亚西亚》,《1001个词》等书中用种种实证证明他们是属于突厥语族,不过人种上辛梅里安人是欧罗巴人种。继辛梅里安人之后出现于克里米亚的说伊朗语的斯基泰人,斯基泰人的直系后裔是高加索地区的阿兰人,但是克里米亚半岛和中亚的斯基泰人则分别融入克里米亚鞑靼人、哈萨克人当中。斯基泰人在克里米亚建立了自己的汗国—克里米亚斯基泰汗国,这个国家控制着克里米亚半岛大部分地区,首都是奈阿波利斯 Neapolis,也就是克里米亚共和国的首府辛菲罗比尔,此外克里米亚半岛东部和南部沿海还有希腊人建立的城邦国家,以公元前438年建立的辛梅里安博斯普鲁斯王国最为有名,大概到公元前15年,克里米亚半岛上的斯基泰汗国和希腊人城邦都沦为罗马帝国的附属国。公元3世纪(公元250年),克里米亚斯基泰汗国被北方的哥特人格鲁森尼部落灭亡。公元342年辛梅里安博斯普鲁斯王国也被哥特人吞并,克里米亚半岛进入哥特人时代,进入克里米亚的哥特人很快也被这里原来的居民同化,直到公元376年匈奴人控制占领这里。克里米亚半岛从公元376年到公元469年被匈奴人控制,直到匈奴人灭于拜占庭,此时克里米亚半岛短暂被拜占庭控制,但内地大部分仍属于克里米亚哥特人的地盘。公元630年突厥保加尔人正式进入克里米亚半岛,并完全控制半岛北部,克里米亚本岛北部属于大保加利亚(保加尔汗国),公元668年半岛北部的大保加利亚被西迁的可萨突厥人灭亡。公元7世纪末,可萨人征服了克里米亚半岛南方的哥特人,克里米亚半岛全部领土在可萨汗国(哈扎尔汗国)统治之下,克里米亚进入可萨汗国时期,从此这里称为可萨利亚。在可萨人统治克里米亚时期,克里米亚半岛的居民全部突厥化,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前身克里米亚突厥人(kirim turk)正式形成,从公元7世纪开始,克里米亚的主体民族(主要居民)就是克里米亚突厥人。公元1030年可萨汗国灭于拜占庭和基辅罗斯联军,故地被瓜分,公元1040年,另一支突厥人大规模迁入克里米亚半岛,就是钦察—库曼人(佩彻涅格人),并建立了松散的邦联国家(库曼汗国)。公元1040年开始,克里米亚半岛的克里米亚突厥人开始钦察化的过程。公元1220年松散的钦察-库曼联盟(库曼汗国)在蒙古、突厥鞑靼(西迁的九姓鞑靼、汪古部(白鞑靼)、乃曼(第一鞑靼))联军的联合攻击下解体。克里米亚半岛在蒙古人近20年的破坏下,变得十分萧条。直到1240年蒙古人建立的金帐汗国统治,克里米亚成为金帐汗国的一个行省,经济才开始逐步恢复。在金帐汗国时期,克里米亚突厥人(Kirim turk)开始使用“鞑靼“作为族称,自称克里米亚鞑靼人(Qirim tatar)。在公元1441年,金帐汗国瓦解,来自突厥克烈部的格莱Giray家族的哈吉·格莱(Hacı I Giray)建立了克里米亚汗国,虽然他自称是黄金家族成吉思汗孙子(术赤第十三子Toqa Temür的后人),实际上他的家族和蒙古黄金家族并没有关系。公元1478年开始克里米亚汗国成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属国,臣属关系一直维持到1774年。18世纪前,克里木汗国长期臣服奥斯曼帝国,曾是东欧最强的势力之一,频繁侵掠莫斯科公国和乌克兰等地,同俄国、波兰、乌克兰都进行过长期的战争。1774年俄罗斯迫使奥斯曼帝国承认克里米亚独立。从1777年起克里米亚汗国成为俄罗斯附庸。1783年俄罗斯正式将整个克里米亚半岛纳入版图,归属塔夫里达州。自1783年—1917年的134年,克里米亚都处于沙皇俄国塔利夫州(省)管辖之下,1917年俄国爆发革命,克里米亚成立了克里米亚人民共和国,这是穆斯林世界建立的第一个世俗共和国家。1918年1月俄罗斯布尔什维克开始入侵克里米亚人民共和国,并且通过恐怖的阶级斗争和种族清洗扼杀新成立的克里米亚人民共和国,1918年2月俄罗斯未经任何审判残忍杀害克里米亚人民共和国总统Noman Çelebicihan,并把他的尸体抛入黑海,在2月正式吞并克里米亚人民共和国,把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1921年10月18日在克里米亚成立了克里米亚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 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当地居民中仍占较大比例,但在1944年被褫夺公民和财产权并强迫放逐到中亚细亚。他们在宪法上的权利在1967年恢复,但直到苏联解体前不久才被获准重返故土。1945年6月30日克里米亚降格为州,并在1954年被赫鲁晓夫作为礼物送给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91年1月20日经过公民投票后,在2月12日获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恢复自治地位。1995年改称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18世纪,在一次次血腥的战争后,沙俄帝国终于将克里米亚半岛纳入自己的版图,但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内心从来没有真正认输过,时刻想着摆脱俄国的控制。二战中,德国人入侵克里米亚半岛后,当地居民纷纷参加欢迎德军的活动,并把希特勒称做“救星”。二战结束后,斯大林给克里米亚鞑靼人打上“叛国者”的标记,下令将当地18万余克里米亚鞑靼人悉数流放中亚。从此克里米亚鞑靼人失去了家园,踏上了苦难的流亡之路。
鞑靼人旗帜
克里米亚鞑靼人旗帜
克里米亚鞑靼人为返回故乡而做的努力一直没有中断,正如时间胶囊上所写,鞑靼人非常团结,为重返故土不断抗争。如今,已有逾25万鞑靼人得以陆续还乡。但故土早已易主,回流的鞑靼人要怎样真正找回自己的故乡,怎样保持自己的民族文化,成为他们面临的现实问题,也成为乌克兰重要的社会问题。克里米亚鞑靼人

克里米亚鞑靼人驱逐令

1944年5月11日,苏联红军收复了克里米亚半岛,国家国防委员会发出了斯大林签署的第5859号决议,决议的第一个执行条款:“所有鞑靼人都被从克里米亚领土驱逐出去,到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地区作为特殊定居者永久定居。”下令将全部克里米亚鞑靼人迁往乌兹别克斯坦沙漠,罪名是“与德国占领军合作”。
当时的苏联国家内务部和交通人民委员会共同制订了列车时刻表,确定了火车路线和运行需要的列车数量。驱逐令只允许每个克里米亚鞑靼家庭携带不超过500千克的财物,其余的财物,包括房屋、家具、家畜和农产品等,一律充公。
1944年5月18日,在内务部两名副局长勃格丹·柯布罗夫和伊万·塞罗夫的亲自监督下,驱逐行动开始实施,共派出23000名官兵和9000名工人,100辆“威利”吉普车、250辆卡车和67个列车梯队,参与了这一行动。一大早,内务部的人就挨家挨户敲门,通知他们“因为背叛祖国被驱逐”,要求其在20分钟内整理好家庭财物。这么短促的时间,许多人根本来不及将驱逐令允许的500千克物品收集好,就很快被运送到附近的火车站,并被装入棚车。上午8时,9万名克里米亚鞑靼人被装上25个列车梯队,当天就有17个梯队共48400个流亡者被送往乌兹别克斯坦。
在缓慢移动的列车上,鞑靼人才意识到,一个漫长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运载他们的火车原本是运送货物和牲畜的,内务部把它们简单改装了一下,就把鞑靼人连同他们的财物塞了进去。每节车箱只有一个小孔作为原始的厕所,在拥挤和不卫生的列车上,致命的斑疹伤寒症开始流行。列车会定期在车站停靠,把患病者和死亡人员抬下车。死者大部分是儿童和老人。
内务部仅用了3天时间,就成功地把几乎整个克里米亚鞑靼人从世代居住的土地上驱逐了出去。被驱逐的鞑靼人共计183155人。在这一过程中,与家人失散的11000名年轻人则被派遣到建筑营或莫斯科煤炭盆地等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
1956年,前苏联政府下令称克里米亚鞑靼人没有资格获得在此过程中损失财物的任何赔偿。

克里米亚鞑靼人民族流亡

1944年6月6日,前苏联内务部报告说,共有176746名克里米亚鞑靼人抵达特殊定居点,与此前他们报告的被驱逐的人数183155相比,6409人在途中失踪。失踪的人中,除了极少数是逃离的,更多的人是在途中病死后被遗弃的。
特殊定居点建在偏远的村庄,被哨所、检查站、路障和铁丝网包围。苏联的公安机关制定了严格的方案,对这些定居点和定居者保持密切监控。要求每家每户派出一个代表,每隔十天就向公安机关登记一次,此外,每个人每个月也必须在公安机关进行登记。
1944年6月20日,前苏联政府又颁布了一项新法令要求卡拉恰伊、车臣、印古什,巴尔卡尔和克里米亚鞑靼儿童在俄罗斯接受小学教育。该决议还允许克里米亚鞑靼人在乌兹别克斯坦或俄罗斯接受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但不是以他们的母语。尽管鞑靼人失去了自己的母语、学校和媒体,但在流亡过程中,他们总会想方设法保持其独特的文化。
文化的亡佚还在其次,寒冷的冬天让这些流亡者的生活雪上加霜。他们栖身在匆忙建造的营房、泥屋和土防空洞里,只有窗框没有玻璃,冷风长驱直入,他们连御寒的衣服和鞋帽都没有,只能赤脚在森林中劳作,或者在危险和有害健康的条件下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痢疾、疥癣、湿疹等疾病趁虚而入。面包供应也时时中断,往往两到三天才供应一次,每个人150克。
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到来,为乌兹别克斯坦提供了廉价劳动力。这些流亡者在乌兹别克斯坦广阔的棉田、矿山、工厂中辛苦劳作,对乌兹别克斯坦的经济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然而,克里米亚鞑靼人到来的第一年,当地的乌兹别克人视他们为“叛徒”和“纳粹合作者”,拒绝为初来乍到的克里米亚鞑靼人提供任何帮助,甚至向他们投掷石块。直到一年后,由于克里米亚鞑靼人与传统的乌兹别克人有相同的宗教信仰,他们之间的敌意才逐渐消融。
极度贫乏的物质生活条件、清洁水的缺乏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气候,让鞑靼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疟疾,黄热病,痢疾等疾病大规模爆发。克里米亚鞑靼人对这些疾病几乎没有任何免疫力,得不到适当的医疗,普遍的营养不良,因疾病死亡的人数急剧上升。
根据前苏联内务部的记录,从1945年1月1日至1946年1月1日的一年间,就有13183名克里米亚鞑靼人在乌兹别克特殊定居点死亡。流亡的克里米亚鞑靼人人口锐减。有统计指出,仅在1944年到1948年,被放逐到乌兹别克斯坦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就有29.6%死亡。

克里米亚鞑靼人重返故乡

1956年,赫鲁晓夫上台开启了苏联改革的契机,才让在暗夜里备受煎熬的鞑靼人看到了一丝曙光。4月20日,当时的最高苏维埃主席团释放了所有居住在特殊定居点的克里米亚鞑靼人。
从1957年开始,克里米亚鞑靼人开始了重建运动,他们积极组织群众上访,写信,请愿,游说莫斯科。10年后,重建运动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1967年7月21日,克里米亚鞑靼人的代表团会见了前苏联政治局的主要成员,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正式撤销了对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叛国罪指控。然而,该决议再次重申,禁止鞑靼人返回克里米亚。
1968年4月21日,克里米亚鞑靼人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奇尔奇克,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以纪念列宁的生日,并发出“重返克里米亚”的呼声。苏联当局以暴力方式驱散了游行人群。
戈尔巴乔夫在《对过去和未来的思考》一书中回忆道:“1987年中期我们遇到了克里米亚鞑靼人的问题。这正是被强迫迁移到乌拉尔、西伯利亚、中亚等地的集中居民点的民族之一。从60年代开始克里米亚鞑靼人就提出要求恢复公正并回到克里米亚。改革伊始他们就感到有充分把握–不是在字面上而是在实际行动上——恢复自己的民族尊严。7月,鞑靼人的抗议达到尖锐的程度;连续3天他们不断在克里姆林宫墙周边举行示威,提出的口号是:’没有祖国毋宁死’。”
后来,克里米亚鞑靼人意识到,重建运动不仅要呼吁前苏联当局,还要争取国际上的支持,像其他的人权和民族权利活动家一样,鞑靼人的领袖也不断地根据国际法进行上诉,尽管克里米亚鞑靼人把重返克里米亚作为他们的首要目标,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努力,但在1989年之前,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1989年对鞑靼人来说是不寻常的,11月14日,前苏联最高苏维埃发表了题为“关于对遭受强行安置的人民的违法的镇压行动的认识,并确保他们的权利”(On Recognizing the Illegal and Criminal Repressive Acts against Peoples Subjected to Forcible Resettlement and Ensuring their Rights)的法令,正式承认11类人为“被压抑的人民”,其中包括克里米亚鞑靼人。其后由叶利钦签署的一项法令正式承认,斯大林驱逐克里米亚鞑靼人到特殊定居点的行为,构成了种族灭绝。自此,在被驱逐出故土长达45年后,克里米亚鞑靼人终于为整个民族遭受的将近半个世纪的不公正对待讨了个说法,并获准踏上重返家园的旅途。

克里米亚鞑靼人家园不再

流亡45年后,满身创伤的鞑靼人终于回来了!但此时的克里米亚却早已物是人非,家园不再。鞑靼人深感旧的伤口尚未愈合,新的创伤再次刺痛心灵。
在1944年鞑靼人被驱逐出克里米亚后,俄罗斯人就开始迁往这里,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俄罗斯人的天下,他们的比重在克里米亚所有居民中已经超过了60%,而且其中大部分反对鞑靼人返回故乡。半个世纪前属于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土地早已易主,回到家乡的克里米亚鞑靼人没有土地,没有房屋,许多人只能重新建起简陋的寮房,但这种行为却被乌克兰政府宣布为非法。1991年8月20日,流亡时的遭遇再次降临到重返故乡的鞑靼人身上。大量克里米亚警察在这一天开始驱逐返乡的鞑靼人,许多人的临时房屋被强拆,数百人挤在没有水电的“集体会所”,所有未得到居住许可的鞑靼人不许工作,不许上学,不许去医院看病。一圈圈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上,聚集着一群群丧失了基本生存条件的鞑靼人。
1991年10月,乌克兰政府撤销了对克里米亚鞑靼人返回克里米亚的限制,并正式邀请乌兹别克斯坦的鞑靼人返回。这被外界解读为一项战略性举措,以缓和克里米亚鞑靼人和俄罗斯人及乌克兰政府之间的矛盾。对于克里米亚鞑靼人来说,虽然返乡之路困难重重,但是,毕竟长达45年的悲惨流亡史已经画上了句号,历史已经翻开了新篇章。
现在,鞑靼人和俄罗斯人之间的冲突渐渐平息,但克里米亚半岛的主导者仍是俄罗斯族人,鞑靼人只占克里米亚人口的12%。鞑靼人要面对的主要问题是,他们无法收回在被放逐之前拥有的土地。
“在我们的晚年,我们终于踏上了重返家园的路。”一位名叫塞德马特·斯麦罗夫的克里米亚鞑靼人说。他瘦削而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们很想重新融入乌克兰社会,但政府并没有提供多少帮助。”斯麦罗夫说,“如果当局总是拒绝我们,我们就要组织起来进行自救,因为我们祖先的土地被送给了俄罗斯人,我们的文化和历史遗产也正在失去。”
在乌克兰南部小镇辛菲罗波尔繁华的城市街道两侧破旧的小屋里,斯麦罗夫独自居住了将近三年,因为他身负一个重要使命:守卫一堆砖。对他而言,这些砖的意义非同寻常:他希望,有一天,就在他住的这个地方,这些砖会成为克里米亚鞑靼人一直在计划修筑的一座伟大的新清真寺的一部分。但是,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的地方当局阻断了清真寺的施工。“我没有想到会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但因为我被赋予了这项使命,我就要认真履行。”斯麦罗夫说,“对克里米亚的穆斯林,对我自己的孩子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
一些鞑靼人再次开始在丛林中建造起一座座简易的由小石头堆磊起来的棚屋,以此标明这是自己的财产,并计划逐步在自己为自己划出的地域上,建造更大一些的房子。数以百计的简朴的小石屋在辛菲罗波尔郊外的丛林里耸立起来。这些简陋的小定居点不仅仅是绝望之后的产物,也是鞑靼人决心为自己重新建立社区的象征。

克里米亚鞑靼人鞑靼自救

克里米亚地方当局把这些私自建屋的鞑靼人称为“占地者”,并多次警告说,“私自占有土地是一种犯罪行为,这可能会增加种族紧张局势”。克里米亚地区议会负责人弗拉基米尔·康斯坦丁诺夫最近呼吁鞑靼人不要把土地问题“政治化”,能够“放眼未来,而不是重复过去的错误”。他还坚持认为,尽管受到财政限制,但政府会尽力帮助鞑靼人进行安置。
辛菲罗波尔镇的一个“占地者”穆特瑞·埃米尔·乌塞恩,从流放地返回后,就为妻子和孩子建造了一个小寮屋。“我讨厌“占地者”这个词,”乌塞恩说,“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直接采取行动。如果政府不采取任何措施来帮助我们重新建立我们的家园,我们就自己为自己创造体面条件。”
穆斯塔法·杰米列夫(Mustafa Jemilev)在许多鞑靼人心目中是一位英雄。在和家人一起被驱逐出克里米亚时,杰米拉维还只是一个6个多月大的婴儿,他是鞑靼人的最高代表机构–国民大会的领袖。
18岁时,杰米拉维和几位鞑靼活动家共同建立了克里米亚鞑靼联合会,从此开始了为鞑靼人争取各项权利而
克里米亚鞑靼人
进行的长期艰巨的努力。在1966年到1986年的20年间,杰米拉维就因反苏维埃活动先后6次被捕入狱。1998年10月,联合国难民署授予他南森奖,以表彰他在争取克里米亚鞑靼人回归故土的过程中所做的各种努力。杰米拉维在领奖时强调:当激烈的手段被使用时,就会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任何正义的起因都不能辩解这种伤害。”
虽然杰米拉维一再倡导使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他本人却一直是恐怖分子袭击的目标。乌克兰内政部长尤里·卢岑科指出,与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有关联并在克里米亚活动的一个恐怖组织(At Takfir El Hicra),一直在计划针对杰米拉维的暗杀活动。杰米拉维没有否认“暗杀”一说,但要求鞑靼人,即使是他受到了伤害,也不要动用武力。
如今已年近古稀的杰米拉维仍在为争取鞑靼人的权利进行不懈努力。他指出,现在不利于鞑靼人的宣传正在不断加大。“和克里米亚鞑靼人相关的任何事都被夸大其辞,每个人都试图从消极的一面来解读我们。”
总部设在布鲁塞尔的国际危机小组近年对克里米亚大学生进行过一项民意调查。参加民调的大学生中有高达46%的人都认为,流放克里米亚鞑靼人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一结果令人感到担忧。危机小组指出,这是长期以来针对鞑靼人的宣传的结果。但地方当局对此的看法却大相径庭,他们指出,乌克兰总统已经宣布要解决克里米亚鞑靼人的问题,他们面临的问题会得到改善。
今天的困境并不能阻止克里米亚鞑靼人回归故土的热望。虽然在自己的家园里仍然要面对各种不公正的待遇,但显然,他们正渐渐走出整个民族在1944年被驱逐流放的阴影,那枚用鞑靼文、乌克兰语和俄语写着“为克里米亚的发展而努力”的时间胶囊,将会把克里米亚鞑靼人的这一信念世代传承下去。

克里米亚鞑靼人克里米亚入俄公投态度

2014年3月18日,记者采访了克里米亚鞑靼人最高领袖。谈到鞑靼人拒绝参加克里米亚公投是否有政治考虑?鞑靼人最高领袖称,鞑靼人谁也得罪不起,只能不投票。
鞑靼人最高领袖说:“我们有选择么?如果克里米亚爆发战争,乌族和俄族是会受伤,可对于人口仅20多万的鞑靼人领导人
鞑靼人来说就是灭族之灾了,我们谁也得罪不起,只好不投了。”
在公投现场,拄着拐杖来的鞑靼人马赫穆德·喀什噶里向记者坦言:“因为社区的领袖公开表示,不要参加投票,所以我们那里的人基本没有来。”戈瓦德雅斯科耶地区行政长官波塔平克·捷那基承认,该区内的鞑靼人能来参加投票就不错:“我们全区有资格投票的公民16174人,其中80%讲俄语,20%是克里米亚鞑靼人,有2500人左右,但最终参加投票的不过100人。”
3月17日,克里米亚公投最终结果公布,96.77%的选民支持克里米亚从乌克兰独立并加入俄罗斯,最终投票率为83.1%。17日下午,克里米亚议会正式宣布脱离乌克兰独立,申请加入俄罗斯联邦,并称将克里米亚半岛所有乌克兰国家资产“收归国有”。克官方还宣布俄罗斯卢布为第二官方货币,民众可继续使用原乌克兰货币格里夫纳至2015年底。此外,克里米亚将从3月30日起使用莫斯科时间。克里米亚将派代表团前往莫斯科,与俄商讨下一步举措。

克里米亚鞑靼人要求自治

2014年3月29日,克里米亚辛菲罗波尔,克里米亚总理阿克肖诺夫在火车站前领导集会,纪念克里米亚官方鞑靼族领导人里法特·丘巴罗夫在会上发表讲话
时间和莫斯科时间同步的一刻。
而在克里米亚开始使用莫斯科时间的同一天,克里米亚少数族裔鞑靼族代表在巴赫奇萨赖召开会议,通过了寻求“民族和领土自治”的决定。
在克里米亚大约200万的总人口中,鞑靼族占12%。
大约200名鞑靼族代表29日在巴赫奇萨赖开会。克里米亚鞑靼族领导人里法特·丘巴罗夫说,如果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族有机会选择他们的未来,“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也应该拥有这项权利”。此前当乌克兰首都基辅举行反政府示威时,里法特·丘巴罗夫曾经表态支持亲欧盟的示威者。
先前克里米亚居民就并入俄罗斯举行公决时,鞑靼族民众多数不愿意加入俄罗斯联邦。多名分析师解读,鞑鞑靼人大会现场
靼族民众可能担心加入俄罗斯联邦后对自身不利。
暂不清楚鞑靼族打算以何种形式寻求自治,也不清楚他们打算成为乌克兰还是俄罗斯的自治地区。
就鞑靼族29日的决定,克里米亚当局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路透社报道,两名与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的俄罗斯官员出席了巴赫奇萨赖的会议,试图说服克里米亚鞑靼人加入俄方。
俄罗斯鞑靼斯坦共和国总统鲁斯塔姆·明尼哈诺夫则在会上发言说:“我们应该更加靠拢。”
克里米亚地区决定并入俄罗斯后,随着俄罗斯宣布克里米亚问题“已成历史”,居住在克里米亚的少数民族鞑靼族也决定去实现长久以来的梦想—民族自治。
  克里米亚少数族裔鞑靼族代表召开会议,通过了寻求“民族和领土自治”的决定,这再次引起了国际社会对克里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巴赫奇萨赖举行大会
米亚鞑靼族的关注。曾经作为主要民族生活在克里米亚的鞑靼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其人数迅速减少,并在今日坚决寻求获得自治权呢?
  “克里米亚鞑靼人也应该有权利选择未来”
在克里米亚大约200万的总人口中,鞑靼族占12%。在鞑靼族的群体中,大多数人都反对3月16日克里米亚举行的入俄公投。
  “克里米亚官方称有82%的人参加了3月16日的公投,但是实际上我们有证据表明只有32.4%的克里米亚人参与投票。”鞑靼族的领导人之一穆斯塔法·捷米列夫说。他指出只有0.5%的鞑靼人参与了3月16日的投票。
  “如果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族有机会选择他们的未来,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也应该拥有这项权利。”克里米亚鞑靼族另一名领导人里法特·丘巴罗夫说。3月29日,大约200名鞑靼代表在巴赫奇萨赖开会。会议通过了鞑靼族应该在克里米亚实行“民族自决和领土自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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